![]()
1969年,南非约翰内斯堡一家电影院里,一个八岁男孩在Pathé News新闻简报中,看到了六周前联赛杯决赛的影像。那是阿森纳与斯温登的对决。第三级别联赛的斯温登以3比1击败了阿森纳,唐·罗杰斯在加时赛中独中两元。那个老派评论员的话至今仍在耳畔:“斯温登镇来到城里,击败了这个国家最伟大的足球机器之一。”就在那一刻,这个小男孩做出了选择——不是赢家斯温登,而是那支被他称为“强大红色机器”的落败方。这就是我与阿森纳的开始,一段跨越半个多世纪、始于一场失败的痴恋。
那是种族隔离的南非,电视被视为共产主义宣传工具而被禁止。我梦想中的俱乐部远在6000英里之外,对我而言几乎是隐形的。我只能通过新闻短片、报纸和口耳相传,拼凑关于阿森纳的一切。这种延时的满足感,或者说煎熬,有种近乎甜蜜的痛苦。大多数周日上午,我早早醒来,却不知道前一天下午发生了什么。我会跑去街角的商店,去获取那些迟到消息。1971年5月,阿森纳赢得联赛和足总杯双冠王,我的忠诚升华为崇拜。又是一次在约翰内斯堡市中心的电影院之旅,新闻片里长发的查理·乔治在温布利球场对阵利物浦时打入致胜球,赛后他仰面朝天躺在阳光洒满的草坪上,双臂展开,一脸难以置信。我和那些同样为阿森纳疯狂的朋友们回到郊区的花园后,试图模仿查理那个庆祝动作。那是我爱上阿森纳的过程,如梦似幻,缓慢而悠长。
这种爱经历了太多痛苦与狂喜。几十年后,“又是第二,欧蕾欧蕾”成了萦绕阿森纳的魔咒之歌。但这个周六晚上,在布达佩斯,这段始于南非小男孩的荒诞爱情故事将达到新的高峰。65岁的我和25岁的儿子——他同样痴迷于枪手——将在现场观看阿森纳与巴黎圣日耳曼的欧冠决赛。这是阿森纳这个跌宕起伏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,我们感到筋疲力尽,却仍沉浸在狂喜之中。我会想起,这个赛季我看的最后一场球,差点就是斯温登在英乙联赛主场1比2输给切斯特菲尔德的那场。为阿森纳,我尝过足够多的苦头;但如果花了57年去支持斯温登,那才是更深重的负担。它本可能发生,如果那个八岁的孩子,在他生日那天的电影院里,爱上的是赢球的那一方。
我曾经无法看到阿森纳的直播,甚至电视转播也看不到,但我仍能看到乔治·贝斯特、博比·摩尔、约翰尼·海恩斯,以及像罗伊·霍奇森这样更平凡的球员,他们打破体育抵制,远赴南非,在仅限白人的联赛中赚取丰厚报酬。但对我而言,“枪手”的意义远超本地球队杰米斯顿卡利斯。这就是我的故事,一段从失败开始、跨越种族隔离、跨越半个地球的爱。如今,它将抵达布达佩斯,见证我和儿子两代人的红色信仰。
上一篇: 曼城功勋席尔瓦今夏首选巴萨梦圆